房间的光线渐暗,知了微鸣,她仍躲在被窝里,看着手上那破烂的凯西欧手表,细细地回想着……
今天早上,在哲学课上,她看见了。
他终于又戴上那凯西欧手表,距离上次他戴这手表的时间已经相隔两个星期又三天十二个小时了。这让她心里雀跃万分,顿时心花怒放,因为手表是她送的,是他的生日礼物。她还曾叮咛他记得常要戴着这凯西欧手表。当然,这让她觉得就好像常可以依附在他身旁,他每看一次手表,就如同他看她一样,就好像和手表一样会被受重视。
她喜欢看见他带手表的样子。她觉得带手表的男生最帅、最有自信,尤其是他。他今天再度戴回这凯西欧手表,看起来真的好看多了。
但,他有个坏习惯,就是常看手机里显示的时间,即使已送他手表,还是改不了这习惯。“你可以不要看手机里面的时间吗?看手表!真是的。”她总会在他掏出手机看时间时在他旁边埋怨的说。当然啊,他不看手表就等于不在重视她嘛,她觉得。
“现在是几点啊?”为了测试他是否改了那坏习惯,为了提醒他多看手表,她也经常会在他身边故意地问道。
“你不也有手表吗?不会自己看啊?”不懂为什么他却总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也常不愿如实回答。真傲娇。
“问你就讲嘛。真是的。”
“十三点啊!”
下课了,她走过去。
“看,戴回这手表多好看。不要再戴那些杂牌手表了。”说完,她娇羞心喜地走开,留下茫然的他。
是啊,戴这名牌手表多好啊,干嘛没事去戴那些杂牌手表啊,有失身份。
不知为什么,两个星期又三天十二个小时前,他戴的不是凯西欧手表,不再是她送的那只手表,而是黑皮且不知名品牌的手表。那一刻,她心里很难过。
“为什么不戴我的手表呢?”她心想。
她不敢亲口去责问他,于是透过朋友去套话。后来朋友安慰她,说他只是没有意识到,换个手表戴也不代表什么啊。
但她还是心里不平衡。
为什么不再戴那手表?那杂牌手表是其他女生送的吗?变心了?
为此,她不开心了两个星期又三天十二个小时。
午餐,在食堂,她又遇见了他。
“现在是几点啊?”她心里暗自愉悦地问。
“十二。”他皱起眉头,满脸狐疑且不耐烦地回答。
“嗯嗯。”她开心地点点头,满怀愉悦地走开。
在思想史课堂上,他们又再同一班上课。她决定再过去问他时间。
“现在是几点啊?”心里自鸣得意。
“五点。”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。
“你哦,真的改不了这个习惯的。送你手表不会用吗?真是的。”她埋怨地捉起他的手,要他看手表。
“咦。”不是凯西欧品牌的手表,是黑皮杂牌手表。“那……那……那只凯西欧手表呢?”她心里顿时慌了。
“啊,不好意思。”他脸露难色,带有歉意地说:“刚不小心摔了一下,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脚,坏了。”他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已烂的凯西欧手表。手表的镜面已碎裂,扁的有点残破不堪。“恐怕修不回了,以后不能再戴了,对不起。”他带有歉意地补上一句。
她,心顿时碎了,从他手上抢过手表,眼睛含泪地夺门而出。
房间的光线已黯淡,知了鸣叫声也渐渐响亮,她仍躲在被窝里,望着手上那破烂的凯西欧手表,毫不理会脉搏缓缓滴下的血滴,口里喃喃自语地说:“他不戴我的手表…他不戴我的手表…他不戴…”
写于2013年7月2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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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手表,看的是时间而已。 |
拜托,不要再困扰我了。
带那个手表,我自己决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