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在店里找到张依萍老师的散文集《吉隆坡手记》。对于张依萍老师的首个印象是在2012年拉曼中文研究学会举办的“传诗”典礼,她朗读欧洲汉学名家顾林的《白女神·黑女神》一诗。张老师的气质惊为天人,如梦似幻的嗓子,一身黑白斑点的连身裙,犹如女神咏唱历史久远的史诗,神秘而美妙的画面如今记忆犹新。当然,再次遇到张依萍老师之时,对张老师的印象亦再次改动,这里不做详谈。
翻开张老师的散文集,得知老师的一些生活故事,觉得可惜的是,在拉曼大学三年,却从没上过张老师所执教的学科。其中,张老师在一篇散文里透露,她有一友人已经在朋友群中销声匿迹。在最后一次见面,她也曾有预感再也不会再见到这位友人。对于老师的友人,忽感羡慕。我亦曾想过,若有一天,我想把自己的生活踪迹消去,宛如不曾走过任何街道,就连生活上的丝毫灰尘也拍走。这也许是一件很棒的趣事。
到遥远的国度生活,不再和从前任何抱有联系,不再对任何带有牵挂,不再留恋任何。
我曾结识有一个怪人,他总是宣称人生最大的愿望是在30岁之时可以死去。在偶尔的玩闹之中,被友人笑骂“去死”之时,便义正严辞地回呛说:“你以为我不想马上就死啊?”。对于他这个念头,我总是嗤之以鼻,不做任何回应,认为只不过是个不爱惜生命且心智不成熟的少年。直到后来,才想到此怪人也许也只是不想留念太多,只不过思想上比我偏激许多,也愚蠢许多。
也许,太多的留念,对于身边的生离死别便会太在乎。心里有着太多的人事物,牵挂太多,便成为生命的弱点,无法活出精彩。心智细腻的,每每在经历一段感情后不拾得放手,即使知道生命不存永痕,被记忆捆绑地死死,无法放开自己。那是一道尖锐的刀子,在心里搁浅时划伤自己。
“来不及见的朋友,不再尝试联络,见过的朋友,不尝试再多见一面。”在《告别》一篇里是如此写着。也许有一天,我也能如张老师所写的那样,如此潇洒,如此洒脱,坦然面对与友人之间的分别相聚。不再有任何牵挂,学着把生活踪迹消去,展开全新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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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在无人的月台,等待看不见的列车。 下一站,叫“告别” |
也许幼稚吧。
但自我消失则是儿时的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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