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0月8日星期三

淡淡的忧伤

怡保阴郁的天空,时而下起晨雨,微冷的空气总带着清新的气息,凉风吹拂过时虽让人不禁打颤,但不失舒畅的身心。只是,怡保的凉风似乎只带不走一种淡淡的忧伤。

回到怡保已经一个月,在一切看似步入正常的轨迹后,我却时而脱轨,找不回以往的熟悉感。我想或许这就是“水土不服”吧?

凌晨3点半,备考的弟弟已打呼大睡,听着他呼噜的打鼾声,抹黑的打桌灯,开启电脑,开始看书。在回来的一个月里,手机和社交网站已经不再响起任何铃声,在看书的当儿,有时会不自觉的看向面子书,刷手机,确保自己有在线上,暗暗希望有谁可以哈拉一般。

与世隔绝的感觉有点不怎么好受....

偶尔半夜时分,回到楼下客厅上网。寂静的空间只剩屋外野狗偶尔的吠叫给划破,开始在网络上打滚,等待睡意。不久,小追便会阑珊地走了过来,向我嗅了几下,又或是舔我脚趾头后,便会走开。有时它会睡在我身边,好像寂寞的伙伴有个依靠,彼此可以陪伴,一起度过漫长的夜可以磨平彼此的寂寞。有时,傲娇的它会断然走开,在我不远处睡下,无论我如何呼唤,抬头瞄我一下后,就是不理我。于是,作为惩罚,我便会去骚它耳朵,开始抚摸它,和它讲话,就是不让它睡觉。
小追是我回来后,唯一陪伴我熬过漫长时间的伙伴。

当睡意来时,我已经不记得我是何时睡着了。直到父母把我叫醒,早晨的6点40分,不情不愿地出门把弟弟送上学校,一家人一起回到外婆家。然后再回到小说里就这样度过了一整天。可能有时会睡午觉,可能有时会运动,可能有时会到屋外又再打扰小追的午觉。

弟弟放学回家后,我总是喜欢作弄他,直到他反我白眼,带着变态的满足感,再回到安静的世界。

这时候,我才不得不承认,大学四年,我改变了一些,适应了和这里不一样的生活。
我还是怀念、喜欢在金宝的生活。

很久以前,我并不需要闹钟,也不会赖床,在训练有素的生理时钟的指引下,往往早晨9点、10点便起床了。当然,那时不会熬夜,也不会体会到什么叫“失眠”。

只是后来的现在,即便太阳已经照射在我的脸庞,我还是不愿起床,在无人叫醒的状态下,睡醒时才发现或许是下午两点了。半夜也在关上一切灯光后,才了解伸手不见五指的意思,在黑暗中找寻自己五指的轮廓,然后睁大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睡意。当然,就像以前所说的,我或许真的忘记了睡觉的方法。
我想,随着年纪的增长,太多无谓的烦恼去思考想象,“失眠”是我的终极。

傍晚必须洗澡,因为母亲要洗衣;6点40分必须起床出门,因为弟弟要上课,外婆要回家;晚上8点多后回到自己的家,因为那里才是我们的家;半夜最好不要吃宵夜,因为母亲不喜欢;不可以吃快餐,因为母亲也不喜欢..................;

然后一如往常的不断重复重复,不断循环循环,我20多年来的人生,便是如此有规划的生活。

只是20多年后的今天,我不习惯了。

我习惯了那套在金宝自由的生活,和友人哈拉,睡眠与起床时间都由自己决定负责,上课,和同学朋友相聚,在路上与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,想到哪里便到哪里,半夜可以和友人喝茶夜宵,或是大半夜回家也没关系。



是的,其实我也知道,这只是自己的任性,以及对金宝的不舍而心理上做出的抗议比较。
我们总得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任,以往的放纵在成长的过程中必须摒弃。


但,很确实的我明白知道的是,我开始厌倦有被规划、为谁而活的生活。
存在主义学者沙特说,人并没有义务去遵守任何道德标准和信仰。我们只为自己而活。
但,只是有时生活中,并不是像想象中的容易,到最后总得回归现实。我无法做到自私。

有时洗脸时,望着镜中的自己,练习对世界的微笑,却发现笑容好像都不怎么正确起来,然后有一种淡淡的忧伤。

大学四年,我好像改变了一些,又好像没有改变什么。


反正要结束了,
也是时候开始走进不知明的社会,
认真的过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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